我的哥哥李晟敏,是我們社區出了名的理髮師,同時也是個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特別是在工作的時候,也許是當初拜師的老師傅的要求,又也許是晟敏哥做事認真的個性所致,總是比做任何事情要來得小心謹慎。

 

每次看那些客人上門,晟敏哥就會拉著他的小工具車招呼客人坐下,詢問了客人的需求之後,就會讓客人一邊看著雜誌報紙享受哥哥的服務。

 

在過程中其實哥哥並不多話,或許第一次來的人剛開始可能會覺得奇怪,怎麼一個看起來這麼熱情的人會如此安靜。但到後來大家也就了解哥哥工作時的習性,要不就看看店裡擺放的書籍解解悶,有些嘴停不下來的婆婆媽媽們則會呼朋引伴,或者是在我輪班的時候來,沒事也要找點話題聊聊。

 

說實在的,我覺得晟敏哥工作的時候的確是特別地有魅力,現在想想會有那些從家門排到對面巷口長的追求者,也不是沒有道理。

 

晟敏哥因為工作時常穿著汗衫外面搭一件格子襯衫,像現在天氣熱的時候,他就會把襯衫綁在腰上,露出汗涔涔的雙臂。一雙眼專注地睜得老大,像是連客人的頭殼都要看穿似的,一手小心翼翼地從小拖車上拿來剪刀,仔細為客人設計最適合他們的清爽髮型。因為哥哥是容易流汗的體質,所以每次看到哥哥停下來用我替他準備的毛巾擦汗的時候,不曉得為什麼,心裡總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定感,也許這就是那些小姑娘時常跑來店裡偷看哥哥工作的原因吧。

 

不過因為店裡只有哥哥一個師傅,所以人多的時候不得已只能限定人數,雖然哥哥說這麼做真的很對不起那些晚到的客人。所以在不要讓哥哥這麼勞累,又不會對客人們不好意思的前提下,哥哥終於聽我的勸,讓我在店門口貼上了徵人啟示。

 

貼出了徵才公告沒有多久,上門要來面試的可真不少,大部分是晟敏哥的仰慕者,雖然偶爾也有適合的人選,不過因為我們不打算雇用短期人員,所以也只能ㄧㄧ拒絕了。

 

就在我們心心念念著聘用人才的這個時候,我們的老顧客曹先生又上門了,這次依舊是帶著他心愛的PSP還有滿臉的鬍渣與極具個人特色的雞窩頭出現。

 

『曹先生午安,吃過飯了嗎?』

 

那個人搖搖頭,便逕自坐在鏡子前的旋轉椅上。

 

哥哥看了也了然地走向前去幫他按摩,和我使了個眼色要我去替沒吃飯的曹先生準備一些簡單的茶點後,我就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隔壁太太送的紅豆年糕,把幾個放到烤箱加熱,再拿個紅茶茶包出來泡一泡,我的任務便完成了。

 

把熱好的年糕和紅茶端出去的時候,曹先生正安分地邊看著電視機裡播的動畫,邊任由哥哥替他打理頭髮。乖巧地拿著PSP,眼睛死盯著電視螢幕,這一連串孩子氣的表現和他本人高大的身軀相比,儼然形成強烈的反差,讓看的人不禁露出會心一笑。

 

我照哥哥交代的將茶點送上後,便開始觀察起這個奇怪的客人。要說行為和平時打扮來看的話,這個絕對是百分百的宅男無誤,但我實在不懂,這個阿宅明明就生得一張俊俏的臉,為何他卻要如此揮霍呢?撇開他臉上的那些坑坑疤疤不談,光是那雙和晟敏哥一樣的雙眼皮大眼就夠讓人嫉妒了,再加上那好看的鼻子……哼,不要和我說阿宅也知道要去隆鼻啊!皮膚白成那樣,還有那嘴唇的厚度,肯定也是人人稱羨的。更不用說那長得令人恨得牙癢癢的睫毛……先講清楚,我可是一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點都不羨慕!嫉妒!恨!的哦!!

 

牆上的時針也接近了數字3的位子,在後面收拾好那位客人桌上的盤子和茶杯後,我回到原處看著那位曹先生面無表情地在和哥哥說些什麼。不過下一位客人的到來轉移了我的注意力,但是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八成是謝謝之類的感謝話語吧!我看哥哥聽了也只是點點頭,揚起笑容送他離開,回來也沒和我多說些什麼。

 

接下來,因為是假日而且加上冰箱的菜都煮得差不多了,我便和哥哥拿點買菜的錢就抓著鑰匙出門了。一路上風徐徐地吹著,在炎熱的夏日無非是種享受。看著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事物,心情也特別平靜,也感到特別踏實。

 

還記得哥哥說過:人一旦心情好,保持著笑容,運氣也就跟著好了起來,今天驗證了這句話果然是對的!今天賣菜的老闆娘還說我笑起來這麼可愛,以後得多笑才行,邊說還邊抓著我的手硬要多塞幾把蔥還有蘿蔔給我,完全沒有辦法拒絕。晟敏哥真的說得很有道理:微笑還有好心情的確是可以帶給人幸福的魔法。

 


然後,忙了一下午,時間又這麼過去了。

 

但奇怪的是,那天忙完之後,哥哥心情居然也意外得好,邊洗澡還邊唱著歌,只有在吃完飯的時候對我說一句:『明天就休息一天吧!』然後就神神祕祕地喊著要去睡覺了。

 

什麼嘛!難道是偷偷瞞著我交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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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不小心把弟弟柳物寫得太賢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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