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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忘記上一段戀情呢?

但如果是真的愛,即便是傷是痛,又怎能捨得忘記呢?

 

李赫宰永遠不會忘記他的前任情人李東海,甚至是拚了命想記住那人的一顰一笑。

每當記憶快隨時間洪流逝去時,李赫宰就會趕緊閉上眼,在腦海裡仔細地描繪著與李東海那些甜蜜苦澀的回憶,以至於當李赫宰老了之後回想起過往,好多記憶如同泛黃紙張模糊不清,但與李東海那段年少輕狂卻宛如昨日般,色彩斑斕。

 

*

 

分開兩年,李赫宰妄想過許多種和李東海重逢的場景,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是這樣。

黃色鮮花團簇圍著少年的相片,是他迷人好看的一字笑,但此刻任是誰看了心裡只會越發的心酸,悲從中來。

周圍壓抑的啜泣聲讓李赫宰感覺到窒息,盯著相片裡少年那雙宛若藍海般深邃的大眼,記憶如潮水般向他襲來,逐漸淹沒。

 

*

 

17歲,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李赫宰卻已經結束一段糟糕的戀情。

『你根本不喜歡我。』女孩冷著臉丟下這麼一句話後離去。

李赫宰搔搔後頸,說不傷心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困惑。當初先告白的是女孩,在大庭廣眾起哄之下兩人就被「送作堆」。李赫宰是好人,女孩想要的,能力範圍內他都會去滿足,只要女孩高興他就覺得好,跟很多同齡的小情侶相比,李赫宰算得上是好男友,他從來沒讓女孩哭過,他以為這就是「喜歡」了。

但他們卻還是分手了,李赫宰相當不解,只覺得女人心海底針。

一直到他和李東海在一起,他才了解女孩說的是事實。

 

李東海小他一屆,但因為在同個社區從小玩到大,所以對彼此非常熟識。

李東海是他想要好好珍惜、能夠一輩子當好朋友的人──以前李赫宰是這麼想的。

但那第一次失戀的買醉,卻讓兩人的關係開始變質。

失戀時,好朋友給予了安慰擁抱是人之常情,但李赫宰卻覺得安慰著他的李東海實在太過溫柔,喝了酒微醺的李赫宰情不自禁地在李東海的嘴角親了一下,隨即裝醉的倒進李東海懷裡。

李赫宰聽見了李東海激烈跳動的心跳聲,砰砰、砰砰的撞擊著他的耳膜,不知道這心跳聲是因為何種情緒,李赫宰雖然裝作醉倒睡著,卻在心裡演練著等等醒來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李東海。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李赫宰忐忑不安地睜開雙眼,看見李東海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只是收拾著地上的酒瓶,並且囑咐他回家之後要好好的休息,就如平時般的好朋友式關心。

李赫宰有點失落,李東海一定是把那個吻當作他酒品不好的壞習慣了,所以沒放在心上,李赫宰覺得有點不甘心,怎麼可以只有他一個人在意。

『小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喝醉的,希望我沒做出奇怪的事情來。』李赫宰雙掌合十誠心道歉。

『呃...沒...我沒關係的。』李東海別過頭擺擺手。

後來那段時間,李赫宰邊和李東海道歉那日的失態,邊裝作失憶地和李東海旁敲側擊那日情形。從李東海的結巴與臉紅,李赫宰得知他也很在意那日的吻。

『雖然說不算是故意的,但是我記得。』後來李赫宰和李東海坦承那個吻,也做好李東海會大罵他變態,更絕很能是和他絕交、老死不往來的準備,但李東海卻是摸摸自己的唇,然後笑著問李赫宰晚餐吃什麼。

 

*

 

愛情,就是你不言我不語,卻能洞悉彼此。

 

之後的日子,兩人很默契地絕口不提那個吻,如往常般地相約打球、不見面時就一起上網玩遊戲、聊天。

當一個星期見面次數越來越多、每日聊天時數越來越長、彼此並肩行走間距離越來越靠近,最後手自然地牽上時,兩人的關係就改變了。

從深刻的友情昇華為愛情,因為彼此過於熟悉,嘴上沒有言語做認證,但心裡都認定彼此是唯一,也能從對視的溫柔眼神中得知自己是對方的選擇。

 

*

 

感謝有你,成就了我們的愛情。

 

16、17歲還是個受限於各規則的年齡,加上那還是個思想封閉的環境,兩人的感情只能遮遮掩掩,但卻能更加珍惜夾縫中得來不易的幸福。

短暫下課時間,特定繞了半個校園到對方教室,只為了看他一眼。

書桌下編輯的手機訊息,相約著課後見面。

蹬著雙載腳踏車,聽著少年在風中大聲唱歌,忘卻額上一直不斷流下的汗水。

想多聽聽對方的聲音而不小心打爆電話費,向著家長編織著是與同學討論作業的謊言。

計畫著假日要一起去哪裡玩,一起想著要怎樣的正當理由才會讓家長首肯出門。

夜晚在公園裡牽手散步聊天,依依不捨至最後一刻,趕在門禁前一刻回到家。

黏呼呼卻不放開的十指、一點縫隙都沒有的擁抱、如浸泡在蜂蜜般讓人沉溺不已的親吻。

明明好多事情李赫宰都曾和別人做過,但是和李東海在一起時,這些事情不是義務,而是自然而然的因為想看見李東海好看的笑容而做出來的。

明明是平凡的小事,卻因為和那人一起進行、一起完成,而有了更加美好的回憶。

李赫宰是遇上李東海才懂愛情。

 

*

 

이젠 우리들은 그저 낙서 가득한 낡아 버린 공책

 

李赫宰喝了一手啤酒,暫且忘記悲傷,向酒醉借了點勇氣,才有辦法打開塵封已久的抽屜。裡面躺著一本破舊的筆記本,李赫宰伸出手顫抖地撫摸著封皮上的文字──「死了都要愛」。

李東海露出閃亮笑容交給他這本筆記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18歲,那是即將對日後人生負起責任的年紀。

高三的李赫宰也要進入大考備戰狀態,這代表他們兩個能一起的時間變少了。

『雖然有點幼稚...』李東海羞紅臉彆扭的樣子在李赫宰眼中看起來十分可愛,忍不住就笑出聲,讓很尷尬的李東海更加無地自容,胡亂地把筆記本塞到李赫宰的懷中說:『交換日記。』

李赫宰懂李東海小心翼翼表達愛的方式。

 

*

 

시간에 못 이겨 잊혀지겠지

 

抵不過的距離與時間?

 

雖然一開始兩個人都相當熱衷於交換日記,向彼此鉅細靡遺匯報著沒有對方的一天,但隨著大考接近,李赫宰更加地忙碌,時間逐漸流逝,長時間的不見面,無形的牆在兩人之間加厚,交換日記從一天一次、到一個禮拜一次、後來一個月一次,最後停留在李赫宰抽屜裡,沒了動靜。

年少輕狂與自傲,誰也沒去挽救搖搖欲墜的感情,最終漸行漸遠,直至遙遠兩端。

後來升學的李赫宰離家到了外地讀書,而換李東海面臨大考,兩人更加沒機會交談。就如同開始,因為沒有言語上的開始,也就沒了說出結束的言語必要,默契至極的兩人結束了關係。

 

*

 

李赫宰還是喜歡李東海的。

雖然感情隨著時間過去不如當初濃烈,卻還是暗自關心著李東海的一切,像個偷窺狂似地觀察著李東海的SNS。

他,其實是想追回李東海的。

但看見大學後的李東海SNS上發的與新朋友合照,笑得開心燦爛的樣子,李赫宰就沒有勇氣出手,他怕他會在一次讓東海傷心。

 

錯失的機會再也回不來。

 

*

 

20歲,李赫宰生日。

 

前幾天李東海還神神秘秘的突然私訊他,說要給他一個難以忘懷的驚喜...滿心歡喜期待這一天來臨,卻迎來令人不可置信的噩耗。

李赫宰覺得李東海的玩笑真的開大了。

或許這是一場夢,醒來李東海會笑著奔向他給他說好的驚喜,而不是冰冷冷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請問是李赫宰嗎?」一名哭紅腫雙眼的女孩喚回了沉浮在回憶裡的李赫宰。

李赫宰點點頭,他不認識這女孩,但是他知道她是李東海的大學同學。

她交給了李赫宰一把斷了弦的吉他。

女孩看著吉他,悲傷卻又懷念地說:「他啊,總是在社團練習的時候說著,他喜歡的人最喜歡聽他唱歌了。前些日子練習著歌曲,說是要在喜歡的人生日追回他...」

下著雨的夜晚,滿心期待準備驚喜的李東海搭車前往李赫宰住處時,對邊車輛打滑失控,撞到李東海搭乘的車子,讓他準備說出口的話再也無法說出。

此刻李赫宰的心裡只有不甘與懊悔。

如果他有勇氣、如果他能更早向李東海表達他的想法,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他們會相愛的在一起度過日後漫長的日子,而不是空有著愛,天人永隔。

即便如此,他還是會永遠愛著他。

思至此,最後痛哭失聲。

 

Growing pain

因為劇烈成長而在身體上產生局部疼痛。

 

20歲,法定的成年日。

李赫宰心臟經歷著一生難以忘懷的激烈疼痛。

──他永遠的失去了李東海。

 

他的結束,他的開始。

Fin.

 

感謝沒被標題嚇跑還看完所有到此的朋友

謝謝你聽我說了一段悲傷的故事(苦笑)

有點對不起赫海

因為這篇文是我移情而成就的一篇文

我,在我生日當天,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時至今日,我依然無法相信他真的不在了

現在我把那些痛從心中發洩出來,就代表我看開了吧。

真的很悲傷難過,但還是得好好地生活

不在眼前也會一直在我心中

 

希望身邊的朋友都可以好好的!
大家也一定要好好珍惜身邊每一個人
不然真的會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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