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f(x) Rum Pum Pum Pu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kA8W2bIeKM

 

少年細長的十指在黑白相間的鋼琴鍵上舞動著,俏皮的音符所舞出曼妙的旋律從音箱裡徜徉而出。是Mendelssohn的Spring Song。沒有過多的花招技巧,但少年的演奏卻融入了春日意境,讓所有聽眾都如癡如醉的沉浸在少年演奏出來的鳥語花香中。
看似趨近完美的演出,但後台看著少年演奏的友人卻暗自在心裡替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只是簡單的社區藝文活動演出,幸好台下的觀眾是一般民眾,少年今天的表演別說是專業人士了,要是被他們的指導教授聽到,少年肯定會被狠狠教訓一頓的。

曹圭賢幾乎可以想像到要是被教授聽到這段演出,他會怎麼評論:呀呀呀!李東海!春之歌要慢慢彈,要讓人感受到春天花朵緩緩綻放的美麗,你花開這麼快是鬧啥?──好吧,雖然一般民眾聽不出來差異何在。
一直到最後兩小節才放慢節奏,留了點春天的餘韻給聽眾們。
結束了最後一個音,李東海起身面對聽眾,雖然露出了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匆匆彎腰致謝離開舞台,但好的演出還是引起了聽眾熱烈的掌聲。
曹圭賢這才發現李東海的不對勁。

演出的前半段一切都好好的,突然牙齦神經一抽,後續引發了激烈陣痛,東海忍隱著牙痛繼續演出,冷汗早已浸濕他的背,最後短短幾分鐘的演奏對他而言就像是用神奇的意志力撐過了好幾輩子似的,好不容易表演結束卻不是牙痛的止疼劑,而是更劇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而來。
牙齒的問題總是這樣,不痛就以為啥事都沒有,這一痛起來也可以要人命的。
迅速的結束致謝問候,東海一入後台區域,腦袋立馬當機像電視螢幕壞掉那樣黑白花花一片倒進好友曹圭賢的懷裡。
「啊李東海你怎麼了啊?」曹圭賢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向他倒下的東海。
「牙...疼...死...了...」東海慘白著一張臉,咬牙切齒艱辛的吐出原由。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哪還有牙醫診所還營業著啊!送大醫院急診也沒用啊!
看著李東海被牙痛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模樣,曹圭賢立馬打電話求救──不就剛好家族的新成員正好是牙醫專業。
刻不容緩,曹圭賢邊播打著電話,邊把李東海扶進副駕駛座安置好,快速駕車前往牙醫診所。


街道兩旁的商店早就都關門休息,車子停在唯一那間亮著燈光的牙醫診所前。
曹圭賢扶著冒著冷汗的李東海進到了診所裡,熟門熟路地把人安置上診所台上,隨即一名全副武裝的牙醫從休息室裡走了出來。
「抱歉了,突然打電話給你。」曹圭賢環顧了一下四周說:「護士都下班了,你需要我的幫忙嗎?」
「小子滾一邊去別礙事了。」牙醫睨了曹圭賢一眼,戴上手套口罩準備看診。
坐落進看診檯旁的椅子上,調整好燈光,牙醫對著一臉痛苦的東海說:「來,張嘴,啊。」
低沉而穩重的嗓音讓李東海感覺到安心許多,才一張嘴,冰冷的器具立馬探入,引起東海不適,睜開雙眼,直直撞進那雙認真的單眼皮眼眸中。
牙醫感覺到東海目光,對上他的眼說:「沒事的,別緊張。」一句話,就讓東海完全安心了下來。
但是疼痛卻一點都沒有減少,東海痛的再次閉上眼,全部的感官知覺就專注在器具在嘴內翻攪和疼痛。
「看來是愛吃糖的壞小孩啊!牙蟲都快蛀光你後面的牙囉,先起來漱漱口。」
李東海皺著眉頭起身,表情不太好,不再是因為牙痛,而是剛剛牙醫把他當作小孩子的口氣,他已經20歲了─好吧,還是愛吃糖─基本的潔牙護齒的工作一點都沒有少,會沒發現蛀牙,不過就是他不喜歡看牙醫罷了。
重新躺回診檯上,柔和的橘黃色燈光讓東海看不清牙醫的面貌。
「今天晚了,我先幫你處理害你牙疼的元兇,等等會先幫你上麻藥。」
麻藥?打針?!東海刷地睜大了盈滿了淚水的雙眼,直搖頭。
「如果你要我直接來也OK啦,但會比現在痛就是了。」低低的笑聲隨後傳來。
再三衡量,李東海還是乖乖躺平,決定打麻藥針來平息現在所有的疼痛,但還是緊張的握緊拳頭。
知道診檯上的患者在害怕,牙醫一手拿針,空出的另外一隻手則壓著李東海的頭,固定在自己腹前。
「不要緊張,深呼吸。」
每劑麻醉的藥量都不多,一連打了四劑李東海才完全失去感覺,可以感受到器具在自己牙上掏掏挖挖戳戳刺刺的,但彷彿置身事外一般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總算有心思去觀察牙以外的人事物,比如說這個牙醫。
怎麼說呢,這牙醫和自己印象中的牙醫很不一樣啊。
記得小時候,牙醫叔叔也會這樣把他的頭固定在腹前,中年大叔的肚子都是軟軟的,而這個牙醫腹部卻平坦硬硬的──難道是傳說中的腹肌?
而且這牙醫感覺頗年輕的啊,會調侃自己看來他們倆年紀相差不大,不過這療牙技術,不比資深的牙醫差啊!

最後的整牙結束,牙醫關掉診檯燈光,示意治療結束,東海可以起身漱口。
牙醫在病歷上畫記著,對著東海說明他的牙齒狀況:「引起你牙痛的那顆蛀牙已經修補過沒什麼問題了,還有兩顆牙上有小蛀蟲,暫時不會有事,但還是盡快排時間處理。其他牙們還算健康,不過你最後方的智齒長了出來,要注意一下。」
東海用舌頭探到最後方觸碰微冒出頭智齒,擔心的問:「請問智齒一定要拔嗎?」
「如果不影響咬合、進食和生長出來後不排擠到前面牙齒是可以不用拔,但我建議你左下方那顆得拔,有點兒長歪,拔的話可能需要動刀。」
動刀!聽到這兒李東海差點沒昏過去,光用想像就覺得超級可怕啊!
「喏,這是我的名片。」牙醫從白袍的大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給東海,「聽我的病人說我技術還不錯,如果相信我的話就來預約吧。」

牙醫揮手目送曹圭賢和李東海離開。
副駕駛座上的李東海低頭盯著手掌心上的名片。
李赫宰醫師。

就是某天突然出現的初戀。


李東海後來的診療也都是交由李赫宰醫師,原本兩人就很單純的患者和醫生關係,會突然感情大增都是因為曹圭賢。
要不是總是陪李東海來看牙的曹圭賢終於追到他喜歡已久的人兒,拋棄李東海去約會,李赫宰也沒機會送李東海回家。
「真是麻煩你了,李醫師。」李東海侷促不安地坐在駕駛座,而心裡已經把好友曹圭賢裡裡外外罵了好幾遍。
「沒事的,正好我也下班,圭賢有傳訊息要我幫忙,我就當作日行一善囉。」趁著停紅燈的空檔,李赫宰轉頭對李東海眨眨眼,「放鬆點,其實我們倆才差五歲呢,別太緊張,我不是什麼怪大叔,哈哈。」
「什麼!才五歲!」李東海驚訝的看著李赫宰,意思是說這男人也不過才25歲,「怎麼這麼快就畢業還有合格的牙醫證照!」
「正好長處啊,東海你還不是鋼琴小神童。」低低的笑聲,掩蓋不住男人的自豪。
「欸?你怎麼知道?」東海再一次驚訝,這男人怎麼對他什麼都知道!
「圭賢說的啊。」
想起曹圭賢和李醫師是認識的關係,會知道這個也是情有可原,害羞地摸摸鼻子,腦袋一彎換他問李赫宰:「那你和圭賢是什麼關係呢?朋友?」
「目前還是朋友。」
聽到這個回答,李東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再繼續深入問下去。這一點都不影響他們兩個的友情發展。
才華洋溢、外貌姣好、個性善良親切的李東海從小到大不乏各種男男女女追求者,不過他一心一意只專注才鋼琴的練習上,對於戀愛沒有過多的想法,對待每個人也都如朋友,以至於他到現在20歲了還是難得一見的母胎單身。
怎麼會突然對李赫宰牙醫多餘的注意他也懵懵懂懂的搞太不清楚狀況。

他只是覺得李醫師在幫他治牙的動作比其他醫師輕柔許多。
他只是覺得總是要他別吃糖,卻還是買糖給他吃的李醫師買得糖總是特別甜。
他只是覺得總是在吐槽取笑他的李醫師話中給他好多關心。
他只是,看到李醫師會變得很奇怪,沒看到也會變得很奇怪。

「這就是喜歡了啊,東海。」曹圭賢聽完了李東海的症狀後,斬釘截鐵地說,下一秒轉了口氣捉弄李東海,「怎麼?終於看上活生生的人,不看你的琴了?」
「才不是!」李東海羞紅了雙頰。
「告訴我對象是誰嘛,沒準我還可以給你經驗呢!」曹圭賢八卦的問。
「就說沒有了!」
後來,李東海暗自在心底承認自己的確是喜歡上了李赫宰,卻下意識的沒和向來都無話不談的好友曹圭賢說,他也沒膽把這情感告訴李赫宰。


曹圭賢讓李東海遇上了李赫宰,開啟了人生初次暗戀,同時也是曹圭賢扼殺了李東海才尚未萌芽的初戀。
「赫宰哥要我交給你的,特別囑咐我一定讓得參加。」曹圭賢沒發現李東海的臉色不對勁,逕自笑得燦爛,不能怪他,這也是他的喜事,自己最珍貴的姊姊尋覓了好良人要嫁了,當弟弟的怎能不開心。
喜慶的大紅色喜帖在李東海眼裡刺眼的扎人。


李東海在婚禮前找了一個日子,去讓李赫宰拔了那顆智齒。
「怎麼突然決定要拔了?」李赫宰不解,他以前總勸李東海拔了那顆牙,但李東海總不讓,說是怕痛,但他也不想想這顆牙不拔,日後只會更痛。
「決定要拔就拔,廢話那麼多。」李東海沒看李赫宰,平躺在診檯上,他最後還是想清楚了,其實這段初戀,喔不,正確來說是暗戀,他一直以為不說破,自己在未來或許還會有機會,但隨著他越來越陷入,等發現事實時,卻是那樣的疼痛,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點斬草除根吧。

「你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嗎?」李赫宰鬼使神差的問了這個問題。
「可能沒法兒,家裡安排了出國留學,日子訂在後天。」李東海扯了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說:「放心,以我們的交情,我該給的紅包是不會少的。」

  
後來,他們再也沒有了聯絡。

李赫宰不知道,他那天拔掉的是一個人的初戀。
李東海也不知道,他的初戀雖然在那天被艱難地拔掉,但那位子卻會空白了一輩子。


2014/05/01

 

會暗藏(#)這麼久是因為這篇文拿去參加赫海吧的活動

又會突然想到是因為  我現在也正牙齒疼中QQQQQQQQQQQQ

所以大家一起來陪我痛ˊU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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